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29 14:50:21



竹溪新洲:水乡仙韵,乡村旅游

举家齐聚,合族而游之新风,渐成风尚,此且不说。告别穆柯寨的石壁烽烟,向竹溪的绿意深处行去,景致便悄然转换。山势渐缓,水汽渐丰,一片开阔的坝子托出一方玲珑天地——这便是新洲了。若说穆柯寨是耸立在山脊的硬朗汉子,新洲便是漾在水边的秀美女子,一刚一柔,共同诉说着竹溪的千面风姿。

一湾活水,十里仙韵

入新洲,先见水。这里的水,不似大江大河般奔涌,而是如丝如带,缠绵萦回。清澈的溪流绕镇而过,几座古朴的石拱桥静卧其上,桥下偶尔有竹筏悠然划过,荡开圈圈涟漪。水是这方土地的魂魄,滋养得两岸树木葱茏,花草葳蕤。晨昏之际,薄雾自水面袅袅升起,远山、民居、小桥的倒影在水中微微晃动,虚实交错,恍若梦境。这“仙韵”二字,并非缥缈的神话,而是这方水土自然生发的、一种清新湿润的灵气。

水边,是白墙黛瓦的民居,布局错落有致。斑驳的墙面爬着些青藤,诉说着岁月的痕迹。街巷皆以青石板铺就,被时光磨得温润光亮。偶有老人坐在门楣下闲话,或见孩童追逐嬉戏,生活节奏舒缓得让人不觉也放慢了脚步。这里没有喧嚣的车马,只有潺潺的水声、清脆的鸟鸣,和着隐约传来的家常笑语,构成一曲安宁和谐的田园牧歌。

古意新生,乡村“族”游

新洲的韵味,不止于静美的风光,更在于那在寻常烟火中延续的古老脉搏与焕发的新生。镇中保留着传统的榨油坊、老茶馆。步入油坊,醇厚的油香扑面而来,老师傅沿用古法技艺,沉重的撞锤撞击楔木,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,金黄的木梓油便缓缓渗出。这不仅是技艺的传承,更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守望。

而“乡村族游”的妙处,正在于此。它并非走马观花的景点打卡,而是适合举家前来、甚至邀友结伴的沉浸式体验。一家人可以在此寻根问祖,感受先祖“择水而居”的智慧;朋友们则可以租一条小船,沿溪漂流,于山水之间畅叙幽情。当地的民宿多由老宅改造,既保留了传统格局,又添了现代生活的舒适。夜宿于此,推窗见星,卧听水流,尘虑顿消。

当地的巧思,更在于将静态的资源化为动态的体验。春季,可参与采茶制茶,品味“明前茶”的清香;夏季,可下水摸鱼,感受清凉童趣;秋日,共享丰收盛宴,品尝地道蒸菜;冬日,围炉煮茶,听老人们讲述新洲的古老传说。这种旅游,让来访者不再是旁观者,而成为短暂参与的“乡民”,在共同劳作、品味、休憩中,与这片土地建立起真切的情感联结。

结语:心灵的归处

离开新洲时,夕阳正为水面铺上一层碎金,古镇愈发显得宁静祥和。回望这片被绿水青山环抱的土地,我忽然明了,“水乡仙韵”是其与生俱来的风骨,而“乡村族游”则是它在新时代写给世人的一封温情邀请函。它邀请我们暂离繁忙,回归一种质朴、和谐、与自然相伴的生活本源。

穆柯寨的石头,镌刻着守护家园的壮怀激烈;新洲的柔波,则流淌着安顿心灵的日常温情。一武一文,一山一水,共同构成了竹溪完整而动人的精神画卷。在这里,家国之义,亦可在小桥流水的寻常烟火中,寻得最温暖的归宿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29 16:02:38

三桥三人伴新洲
自穆柯寨兵营沿水岸西行,便踏入了一段截然不同的风景。

身后的兵戈铁马、峥嵘石寨,仿佛被这潺潺流水声悄然洗去,心境也随之由刚转柔,变得沉静而舒展。

弃车登舟,或沿栈道信步,皆是入画的行游。脚下的木板声咚咚,应和着水波的轻响。一侧是茂密的竹林,风过处,万竿摇绿,萧萧飒飒,似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千古秘辛。另一侧,则有楠木成林,树干挺拔入云,枝叶扶疏,洒下满地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水汽、腐木与野花的、清冽而古老的芬芳。若择水路,则一叶扁舟,由船公慢悠悠地撑着,沿碧绿的溪水迤逦而行,山影、树影、云影——倒映水中,人便如在青绿山水的长卷里滑行。

行不远,水路与栈道交汇处,景致豁然,三座铁索桥次第而现,形态各异,意趣天成。

先见甘露桥,一座小巧的吊桥高悬,桥下清泉如线,常年滴沥,如天降甘霖,润泽四方,其名便由此而得。惠泽人世,无需汹涌澎湃,这般无声的滋养,最是长久。

继而便是清风桥,这是一座狭长晃荡的索桥,为过往行人遮阳挡雨。走得微乏,正可于桥中木栏上小坐。此时,必有徐徐清风,自水面而来,穿桥而过,拂去额间薄汗与一身疲惫,顿觉神清气爽,遍体生凉。此桥得其名,实在是名副其实。

待夕阳西下,暮色四合,第三座桥——明月桥的意境便全然浮现。它是一座更为优雅的木板悬桥,当一轮明月升上山巅,清辉遍洒,其完整的圆拱与水中倒影恰好**一轮晶莹的玉璧,澄澈空明。山林静默,水面如镜,唯有月光如水,流淌在桥身、水面与人的心田之上。此情此景,方知“明月辉洒山林”便是为此桥所作。

伴此三桥,林深之处。 路径多曲折,树木愈发苍翠蓊郁,遮天蔽日。在古木掩映之间,忽见二三石像悄然伫立,竟是况钟、狄仁杰、西门豹三位古代贤臣良吏。他们或凝眉沉思,或目光如炬,虽静默无言,却仿佛以其清正廉明、勤政爱民的一生,注视着这片新洲大地。其用意不言自明:有形的山水需要桥梁沟通,无形的人心世道,更需如甘露、清风、明月般的德政贤行来滋养与守护。穿行于此,犹如经受一场文化的洗礼,脚步不禁更添几分郑重。

走过这段充满哲思的路径,眼前豁然开朗,屋舍俨然,鸡犬相闻,新洲镇那安宁的轮廓,已静静等候在绿水青山之间了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29 21:42:41

竹溪农场的天空,悄悄变了

欣赏茶友刘贤荣抖音,见到低空无人机喷雾一例,把农场工作化为自己业余爱好,使得消遗休闲也为公务服务场,甚感欣慰。最近琢磨竹溪综合农场的事儿,发现个有趣的现象:咱们这农场里的天空,不知从何时起,变得忙碌而智能起来了。虽然新闻上直接点名“竹溪综合农场搞低空经济”的不多,但你看看竹溪全县那股子劲头,就能猜到,农场这片天地,肯定是最先尝到甜头的地方。

田间地头的“空中管家”

要说最实在的变化,就是无人机真成了种地的好帮手。

你瞧那片广阔的油菜花田,以前防治菌核病,得靠人背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,又累又慢,还怕洒不均匀。现在好了,装着北斗导航的无人机,像个不知疲倦的精密画家,在天上那么有章有法地飞几个来回,一小时就能搞定几十亩地,又快又准,还省药。这“空中管家”,农场怕是离不开咯。

还有那山上的茶园、林下的药材,以往肥料、茶青上下山,全靠人挑肩扛,费时费力。如今,无人机干脆当起了“空中搬运工”,嗡嗡地飞来飞去,再陡的山坡也变得平缓了。我听说,光是县里那几个国有林场,就配了二十多架无人机巡林,看看有没有火险、记录下树木长势,真是“人机结合,天地一体”,既安全又高效。

山坳里的“快递小哥”与“安全哨兵”

低空经济的好处,还不止在生产的节骨眼上。咱们这农场、山村,以前最头疼的就是物流。特别是那些散落在山坳里的村组,送个快递进去得小半天。现在可新鲜了,开通了“镇到村”的无人机航线,一架能载百斤货的无人机,咻地一下就把包裹从镇上送到了村口,时间省了一大半,成本还降了。这套路,要是用在农场内部各个作业区之间传递个工具、急需的零件,那该多方便。

更让人安心的是,它还能当“安全哨兵”。记得竹溪天宝乡就用无人机参与过灭火,这本事对咱们地处山林的农场来说,可是多了道保险。万一有个突发火情或是需要紧急巡查,无人机就是第一时间升空的“眼睛”和“先锋”。

好风凭借力

说起来,农场里的这些“天空革命”,离不开县里刮起的这阵“东风”。县里又是建智算中心、卫星站这些“聪明”的大脑,又是规划低空经济产业园,还引进了无人机生产企业。听说税务部门也主动上门,用税惠政策帮着企业轻装上阵。有这么好的生态托着,农场拥抱低空科技,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了。

一点随想

这么看下来,竹溪综合农场虽然低调,但它所在的这片土地,正实实在在地用低空经济这把新钥匙,开启农业智能化、现代化的大门。精准施肥、运输、巡护、物流、应急……天空,已经成了农场经营的“新边疆”。未来的农场,想必会是地上绿意盎然,空中航线繁忙的一派新景象吧。

读2025.11.20《光明日报》16版新科技田野文《发展低空经济……》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30 11:13:14



竹溪漫笔:一座小城的网络文化慢养记

闲来在网上“云游”,偶然撞见了鄂西北的竹溪。这个名字,就带着一股山间的清冽之气。原以为网络的世界是扁平的,充斥着千篇一律的喧嚣,却未曾想,在这秦巴山深处,正有一场静水流深的文化嬗变,借着网线的脉络,温柔地呼吸。

文学的根,扎在最深的泥土里

说起竹溪的网络文学,它不像都市网文那般天马行空,反倒像山间的老泉,冒出的都是地气。我读喻泉源先生的“小城”系列,文字是发在本地论坛上的,却带着纸张的温润。他写老街的青石板,写雨后的山岚,那些故事仿佛就发生在邻家。后来这些文字结集成书,成了竹溪人共同的精神地图。

更让我心头一颤的,是张晓莲笔下的营盘山。她写童年割漆的经历,那漆树汁沾在皮肤上,是火辣辣的“蜕皮之痛”。可在这痛楚里,生出的却是一种与自然共生的坚韧哲学。她的文字,被一位读者精准地评价为“洗净铅华,如瀑水涤过”。这种从生活最粗粝处生长出的文学,比任何精巧的虚构都更有力量。还有马佾的《竹溪十吃》,将一道蒸盆的前世今生娓娓道来,这何尝不是最诱人的“美食番”?文学在这里,不是高高在上的,它就是一日三餐,是山风,是记忆。

非遗,在直播间里活色生香

若以为竹溪的文化只停留在纸页上,那便是大大的误解。如今的非遗,正借着网络的东风,上演着一出出“老戏新唱”。

夜幕下的武陵不夜城,才是真正的魔幻现场。古老的山二黄戏腔一起,全息投影的光影便将整个街区笼罩,雾气氤氲,激光如笔,勾勒出时空交错的幻境。游客不再是看客,而是走入戏中的角儿。我曾在直播里看到,一位非遗传承人——正是那位写文章的晓莲老师,在自家的“金漆世家工坊”里,对着镜头演示生漆髹饰。游客可以亲手参与,直播间的弹幕飞快滚动,问着关于工艺的种种。那一刻,古老的技艺穿过屏幕,直抵人心,年产值百万元的背后,是三十多户人家实实在在的笑脸。

去夯土小镇走一遭,油磨坊里那撞击木榨的“嘿呦”声,透过主播们的手机,被网友戏称为“最解压的ASMR”。五百年的东门老街,嵌入了智能导览屏,扫一扫,就能听见老房子讲故事。秦家包子铺的热气与月宫码头的灯光交织,所谓“慢养竹溪”,大概就是让最快的科技,为最慢的生活服务。

我氧你:一种绿色的生活哲学

竹溪人最自豪的,是那一口“甜空气”。森林覆盖率超过八成,于是便生出了“来竹溪·我氧你”这般俏皮又真诚的邀约。这不仅是句口号,更成了一种网络文化IP。

营盘山的观光茶园里,游客可以认领一片茶田,通过网络观看它的成长;八卦山保护区内,树上长着石斛,树下生着药材,这套智慧的林下经济模式,通过短视频传播开来,成了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的生动教案。更妙的是关垭古长城,一场《芈月出关》的情景剧,让楚长城的烽火台成了舞台,瞬间吸引了陕西的几十万游客,文化的边界就此消融。

最根本的变化,在于人。所谓的“强村公司”,让村民用自家的老屋、山林入股,成了股东。黄花沟村的农家乐,户均年入三十万,这不再是遥远的新闻数字,而是洋溢在每个人脸上的安定与富足。文化活了,人心就暖了,乡村也就有了真正的魂。

随笔结语

离开竹溪的“云”端,心里却满是润泽。我忽然明白,竹溪的网络文化,其精髓不在“网速”,而在“养速”。它不急于制造爆款,而是像山里人培育一棵漆树,一方盆景,耐心地深耕、嫁接、浇灌。

它让我们看到,当文学的根须紧抓泥土,当非遗的脉搏搭上网络的电流,当生态的优势转化为一种可感、可享的生活方式,一座小城便能拥有最丰沛的文化自信。所谓“小城有戏”,戏眼正在这份不慌不忙、自有天地的“慢养”智慧之中。

读2025.11.22《光明日报》9版网络文艺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30 16:09:24

大舅舅李善邦,84,去世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30 17:51:19

竹溪的文脉


是藏在秦巴山褶皱里的一条暗河,你不走到深处,很难听见那隐隐的水声。它不像大江大河那般喧嚣,而是静默地流淌了数千年,直到今天,你才在一些不经意的角落,看见它涌出地面,汇成一潭清泉,倒映着古今的月光。

若想寻它的源头,你得去关垭,去看看那截被草木半掩着的楚长城。那里的风是不一样的,吹过来,带着两千五百年前的铁锈味。手抚上那夯土残墙,触到的不是冰冷的石头,而是古庸国的呼吸,是“朝秦暮楚”之地在历史夹缝中求生的心跳。竹溪的底色,便是这庸巴故土的坚韧,后来又叠加上明清移民“江西填湖广”的泼墨。于是,这山里便生出了一股奇特的包容力,既有巴人的悍勇,又有江南的灵秀,最后都化在了这满目青翠里——森林覆盖率超过八成,文化是长在生态里的。

但这文脉最动人的,不是躺在典籍里,而是活生生地“长”在民间。你听,那高亢婉转的腔调,是“山二黄”在草台班子开锣了。老辈人说,这是汉剧的祖宗,唱词一起,几百年的悲欢就都有了形状。你再往深山里走,向坝的乡亲们不唱戏,他们唱生活。那原生态的民歌,从田埂上、从溪水边飘出来,没经过任何雕琢,被学者们惊为“汉文化的活化石”。这里的文化,是呼吸,是劳作,是日复一日的生活本身。

而竹溪人最让我钦佩的,是他们没让这些宝贝只留在“化石”里。他们点活了这脉文气。夜幕降临时,你去那“武陵不夜城”走走,会感到一种奇妙的时空交错:脚下的青石板是老的,两旁的古建筑是老的,可流淌在街巷里的魂魄,却是那个叫“山二黄”的国家级非遗。戏台上的水袖翻飞,与街头游客的笑语相和,古老的非遗就这样成了引爆一座城的现代流量。在龙王垭的茶园里,贡茶的历史被一双双采茶的手续写;在桃花岛的夯土小镇,古老的技艺里融入了康养的新意。这里的传承,不是供起来,而是用起来。

所以你看,竹溪的故事告诉我们,真正的文脉,从来不是博物馆玻璃柜里的标本。它得是山间的活水,得能泡出沁人心脾的茶,得能推动发电的水轮机,得能映照出下一代人崭新的脸庞。这座小城,默默守护着那条源自夏商的文化暗河,并聪明地引它浇灌出今天的繁花,这其中的智慧,远比任何宏大的历史叙事都更加深沉、有力。

读2025.11.19《光明日报》13版陈崇正文《给文学列车……》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30 18:39:34

三个故乡



记忆中的故乡,是“镜中花,水中月”。

它经过了时光的柔焦与情感的晕染,与其说是一个地点,不如说是一种心境,一个乌托邦式的理想投影。正如先生所言,“好得多”,却“没有影像,没有言辞”。它不可触碰,一旦试图用具体的言辞去固定它,它便消散了。它是写作的起点,是那股莫名的乡愁与冲动。

日记中的故乡,是“现场的碎片”。

它是私密的、不设防的、甚至可能是琐碎而苦涩的。它记录着当天的天气、一顿寻常的饭菜、一次不愉快的争执。它不求文学性,甚至不求“真实”,只求一种“在场”的凭证。它是写作的原料,充满了毛边与质感,是后来进行文学重构时最宝贵的、带着泥土气息的素材。

笔下的故乡,是“精心构筑的殿堂”。

这才是真正的文学创作。它从记忆的迷雾和日记的原料中提炼,但最终必须服从于一个更高的目的——作品的成立。您提到的几点,无比准确:

• “倾诉的天地”:是写给谁看?这决定了语调、选材和情感的浓淡。是给知音的书信,还是给大众的发表?是迎合刊物的“乡土散文”栏目,还是挑战某种既定叙事的锐利之作?

• “文字接受者的变动”:私密日记里可以抱怨故乡的闭塞,但公开发表时,或许会转化为一种对逝去田园的哀悼。这种转换,并非不诚实,而是写作伦理与艺术呈现的必然选择。

• “留待后世”:这便赋予了写作一种历史使命感。笔下的故乡不再仅仅是个人情感的宣泄,而是试图为一个时代、一种生活方式立此存照。这时,个人的苦涩可能会升华为一个群体的共同命运。

所以,当我们在读《故乡》,读到闰土的那一声“老爷”时,我们读到的早已不是鲁迅先生某一次具体的省亲经历,而是他调动了所有“记忆中的美好”与“日记中的苦真”,为了揭示一个时代的悲凉,而建构出的一个极具穿透力的文学瞬间。这个瞬间之所以永恒,正因为它超越了单一的个人回忆,成为了一个民族集体记忆的象征。

读2025.11.19《光明日报》13版王瑜文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2-1 21:48:17

消杀夜班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2-3 15:17:50

抵抗遗忘
今年抗日战争胜利八十周年,县里组我们参与采访退役老兵,撰写他们的爱國保家的故事,多位老兵在自述时喜怒交加,啼笑不止,让我感动感慨感怀感伤。

特别是93岁的老兵刘金山,少小参军,离乡卫囯,说起小时候生活困苦悲惨,对照今日乡下生活,时哭时笑,让我们急忙劝阻老人,年纪太大了,怕老人身体吃不消。说起国民政府军队,起义后新中国军队,对比双方当时生活装备纪律,又是悲啼欢笑穿插,怎么会这个样呢,老人说。后来入朝作战,回围垦荒,欢乐喜悦。怀念家乡父母,不再领工资而回乡务农,孝顺老人,建设乡村,平静的说起成家,添子,送二老归山的生活。

转眼自己也九十多岁了。老人一句反复述说,感谢党,感谢政府,没有忘记我们。

我曾在《再也找不回那一切 》一文中说:我也是抵抗遗忘队伍中的一员,不是抗战影像,只是乡村记忆。

读2025.5《天涯》之民间语文资料《抗战老兵口述》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2-3 15:38:26

两枚书签,与一条长河的转向
午后闲翻《天涯》,两则消息偶然并列,像两枚沉甸甸的书签,夹在时光这本厚书的不同章节里。一枚锈迹斑斑,标记着1961年3月;另一枚还带着新墨的气味,写着2025年2月。

1961年的那枚书签,别在“和平队”创立的那一页。那时节,世界被一道铁幕生生划开,空气里弥漫着核阴影与意识形态争锋的焦灼。肯尼迪总统向美国青年发出召唤,不是扛起枪,而是拿起课本、农具和医疗箱,到遥远陌生的土地上去,去教书,去种田,去帮助。那是一种何等意气风发的理想主义?它相信美国的价值与方式,能通过最朴素的人际交流、最实在的知识分享,如春雨般“润物细无声”,最终赢得“人心与思想”这场漫长的战争。和平队,便是这种自信与理想的化身,它指向一个由善意塑造的未来。

而2025年的这枚新书签,则别在了“美国国际开发署(USAID)摘牌”这一页。六十余载光阴掠过,世界地图早已重新绘制,竞争的焦点也已转换。这“摘牌”之举,像是一个清晰的句读,为一个时代画上了休止符。它无声地诉说着一场静默的转向:那个致力于长期发展、带有几分普惠色彩的“软实力”时代,正让位于一个目标更精准、更讲求即时战略回报的新时期。援助,愈发成为大国对弈棋盘上的一枚棋子,它的效用,要用地缘政治的尺子来衡量。理想国的色彩在褪去,现实政治的轮廓愈发分明。

从1961到2025,这两枚书签之间,流淌着一条名为“时代”的长河。河水的流向,已悄然改变。我们目睹的,不仅是一个机构的变迁,更是一种国家意志与全球叙事的深刻演变:从一场着眼于塑造下一个世纪的“耕耘”,转向一场聚焦于赢得当下竞争的“棋局”。

合上这本厚书,指间仿佛还留有历史尘埃的质感。谁又能说得清,这番静默的转向,会将那条奔流的长河,引向怎样一片未知的海域呢?唯有岁月,这位最耐心的书记官,会写下最终的答案。


读2025.5《天涯》卢周来文《纳瓦罗……》
页: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[44]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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