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2 11:22:04



中国故事:在雅俗之间流淌的叙事长河



当我们谈论“中国故事”时,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?它并非一个单一、凝固的文本,而是一条由无数溪流汇成的叙事长河。它的源头,既在庙堂之上的典章文献,也在阡陌之间的街谈巷语;它的作者,既是青史留名的文人墨客,也是默默无名的市井百姓。理解中国故事,就是理解这种雅与俗、文与野、书斋与田野之间生生不息的对话与共生。

一、源头的双重奏:子部小说与民间活水

中国故事的古老基因,深藏在传统的目录学体系与鲜活的民间社会里。

• 子部小说:被正史遗忘的“边角料”。正如我们此前探讨的,在《汉书·艺文志》中被归于“小道”的子部小说,恰恰保存了最生动的历史细节与人情世态。《世说新语》里名士的狂放与机锋,《搜神记》中鬼神的幽怨与情仇,这些“丛残小语”构成了正史宏大叙事之外的另一部“心史”。它们是中国故事最早期的“非虚构写作”与“微小说”实践,其魅力不在于体系的严整,而在于片段的真实与传神。

• 民间文学:永不枯竭的母题库。与此同时,在更广阔的民间,神话、传说、歌谣、谚语口耳相传,成为一个巨大的、流动的“故事母题库”。牛郎织女、梁山伯与祝英台、白蛇传……这些故事在千百年的流传中不断被重塑,寄托了民众最朴素的情感、愿望与价值观。它们是中国故事最深层的土壤,充满了野性而强大的生命力。

雅与俗的初次交融,在《诗经》时代就已发生。“风”是民歌,“雅”“颂”是贵族乐章,但孔子“删诗书”,使其共同成为经典。这一行为本身,就象征了中国文化一种强大的整合能力:将民间的声音纳入文明的典律。

二、文人的重塑:从“讲故事”到“写小说”

“故事”与“小说”的区分,在这里显得关键。民间流传的是“故事”,它有强劲的骨架和引人入胜的情节。而文人的介入,是为这骨架填充血肉,注入灵魂,使之升华为“小说”。

• 从“说书场”到“书斋”。罗贯中、施耐庵等人,将宋元话本、民间三国故事、水浒传说,用精湛的文人笔法进行整理、润色与再创造,成就了《三国演义》《水浒传》这样的煌煌巨著。他们完成了从“听觉艺术”到“视觉艺术”的转变,使中国故事具备了更复杂的结构、更立体的人物和更深刻的思想内涵。

• “乡村叙事”的集大成。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《红楼梦》。它虽是一部彻底的文人小说,却无处不渗透着民俗生活的肌理:节庆、礼仪、饮食、俗谚……曹雪芹将贵族家庭的日常生活与深厚的乡土中国文化底蕴融为一体,构建了一个几乎可以触摸的真实世界。这正是文人创作从民间土壤中汲取养分,并结出的最璀璨的果实。

三、现代的变奏:启蒙、寻根与回望

进入二十世纪,中国故事的主题变为“启蒙”与“救亡”。鲁迅笔下的“鲁镇”与“未庄”,是用知识分子的理性之光照亮乡土中国的蒙昧角落,故事成为批判的武器。而沈从文的“湘西世界”,则是在现代性的冲击下,对即将消逝的乡土文明唱出的深情挽歌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的“寻根文学”,可以看作是一次集体的文化返乡。韩少功、阿城、莫言等作家,试图重返民族文化的源头,在民间传说、奇风异俗和乡村野史中,寻找现代文明缺失的原始生命力、野性与智慧。莫言的“高密东北乡”,将魔幻的民间想象与厚重的历史叙事结合,让中国故事获得了世界性的表达。

及至当下,梁鸿的《中国在梁庄》等非虚构作品,则以冷静而深情的笔触,记录下巨变中的乡村现实,延续着知识分子对乡土的关切。而网络文学中蓬勃发展的仙侠、玄幻题材,其世界观设定也大量汲取了《山海经》《搜神记》等子部志怪小说的养分,实现了传统故事元素的现代转生。

结语:何谓“中国故事”的精神?

纵观这条叙事长河,中国故事的精神或许正在于它的 “包容”与“化生”。

它包容了子的智慧、史的严谨、集的辞章,也包容了民间的朴野与叛逆。它既能是阳春白雪的诗词歌赋,也可以是下里巴人的戏曲小说。

它总是在“化生”:将街谈巷语化为文学经典,将民间故事化为民族寓言,将古老的母题化为当代的启示。从子部小说的笔记片段,到文人巨著的恢弘篇章,再到非虚构笔下的现实观照,其核心始终是关注人、关注社会、关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与其深厚的文脉。

因此,讲好“中国故事”,并非简单地复述古老的传说,而是要继承这种“包容与化生”的精神。它需要我们既深耕传统的沃土,打捞起子部小说、民间文学中的智慧密码;又具备现代的视野,用新的叙事技巧和人文关怀,去书写当下中国人鲜活的生命经验与精神世界。这条流淌了数千年的长河,正因为不断有新的活水注入,才得以奔流不息,奔向更为广阔的天地。

读2025.10.25《光明日报》12版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2 11:55:20

从新华书局到新华书店:一盏油灯到万家灯火

1937年,延安的窑洞里,一盏小小的油灯下,一个名为“新华书局”的机构诞生了。它的名字里带着“局”的庄重与使命,那是革命岁月里播种机的起点,每一本从这里印刷、散播出去的书籍报刊,都像是思想的火种,旨在点亮沉沉的暗夜。

很快,“书局”变成了“书店”。一字之差,意味深远。从侧重出版发行的“局”,转变为面向大众的“店”,它意味着从生产走向服务,从革命的宣传堡垒,走向为人民服务的精神粮站。这一步,仿佛预示着它未来的道路:不仅要传播真理,更要贴近生活。

从延安到全国,这是一条随着胜利步伐延伸的路线图。解放一片土地,建立一种新秩序,同时也会在城市的中心、街巷的角落,种下一颗文化的种子——那就是一家家新华书店。红色的招牌,如同一种统一的信念标识,在百废待兴的年代里,成为最具象、最温暖的文化灯塔。它不仅是买书的地方,更是整整几代中国人知识启蒙的圣殿。多少人曾在这里垫着脚,仰望高高的木质书架,指尖划过书的海洋,第一次窥见更广阔的世界。

时光流转,从1937到2025,近九十载春秋。我们见证了它从一盏窑洞里的油灯,变成遍布神州的万家灯火。这期间,世界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剧变。互联网的浪潮、数字阅读的冲击、独立书店的特色化生存……新华书店这个“共和国长子”,也曾面临困惑与挑战。它那略显严肃的格局,曾经标准的配置,似乎与追求个性与体验的新时代有些隔膜。

但它没有缺席。走进2025年的新华书店,我们能看到一场静默而深刻的转型。它不再是千店一面的模样,有的化身时尚的文化综合体,融合阅读、咖啡、文创与沙龙,成为城市的新文化客厅;有的在坚守图书主业的同时,变得更轻盈、更专业,专注于服务社区或特定读者群。它学会了在坚守与创新中寻找平衡——红色的基因未变,但服务的形式却在生生不息地迭代。

从新华书局到新华书店,从1937到2025,从延安到全国,这不仅仅是一个企业的编年史,更是一部缩写的中国现代文化普及史。它是一代代人对知识的渴求、对文明的向往最忠实的见证者。它的故事告诉我们:有些灯火,一旦点燃,便不会熄灭。它从战火中走来,在市场大潮中嬗变,必将承载着民族的记忆与未来的希望,继续照亮更多人的精神世界。


2025.10.27《光明日报》1版《他们……》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2 14:08:52

竹溪有河,名曰洛河。人们也叫它洛阳河。这里头,是有一段乡愁的。

说起这名字的由来,恍惚间能听到千年前的马蹄声。相传唐代有位洛阳的守将,他的后裔一路迁徙,最终在这片与故乡地貌颇有几分神似的山水间停下了脚步。他们为新家取名“洛阳河”,那轻吐出口的三个字,是沉甸甸的、化不开的故土之思。这情愫,便成了此地最初的底色。

如今的洛河,早已不是那个寄托哀愁的符号,而是一幅活色生香的“风物长卷”。车子沿沟谷行进,景致便如画卷般在眼前次第展开。先是塔二湾的垄垄茶山,绿意沁人,那是“茶香小镇”的呼吸;转过山弯,是洛家河平整的烟田,名曰“烟海”;待到麻河塘、鸳鸯池一带,景色又倏地明媚起来,成了“花香小镇”,春夏有牡丹与金丝皇菊的热烈,秋日有脆李的甘甜。一村一品,各自成趣,又和谐地连缀成一条充满生机的沟域经济带。

来此游玩,脚步不妨慢下来。若在春日,定要去牡丹谷,看千亩云霞般的花朵如何将山野点燃;若逢采茶时节,便可去体验一下指尖沾染清香的乐趣。累了,就寻一处农家乐坐下,“有点味”的辣子鸡香辣生猛,一碗地道的懒豆腐,能熨帖所有疲惫的肠胃。若有余兴,还可去探访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痕迹:徐家大院的老墙,独松寺的幽静,还有那唐朝古塔的遗址,都默然讲述着此地悠长的故事。

这便是竹溪的洛河了。它既承载着一段关乎洛阳的、厚重的记忆,更生长着一个关乎乡村振兴的、鲜活的现在。它美得具体,也美得从容,正等着你用脚步去丈量,用心去感受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7 12:28:27

优秀的人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8 10:46:34

天一阁

天一阁,位于浙江省宁波市,又名“宝书楼”,据说是现存亚洲第一、世界第三古老的家族图书馆(与意大利马拉特斯塔图书馆、梵蒂冈图书馆并称),创建者是明代兵部右侍郎范钦,始建于嘉靖年间(1561-1566)。新中国成立后,范氏家族将天一阁及藏书捐献给国家。

1961年4月15日,浙江省人民委员会公布天一阁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1982年2月23日,国务院公布天一阁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
余秋雨先生在《风⻗天一阁》中提示:二百年的时间内,获准登楼的大学者也仅有十余名,他们的名字,都是上得了中国文化史的。

读2025.10.22《光明日报》13版《天一阁……》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8 11:09:53

大地艺术在中国


从最初对西方艺术形式的借鉴,逐渐走出了一条与本土文化、社会需求深度融合的独特路径,特别是在助力乡村振兴方面展现出显著活力。


核心理念        从对抗、批判转向融合、共生,强调“天人合一”的东方哲学,注重艺术的社会赋能功能        -
常见形式        多表现为大地艺术节/季,集展览、旅游、社区互动于一体,而非孤立的巨型地景作品        “艺术在浮梁”(江西)、广东南海大地艺术节、广东蕉岭大地艺术季
社会功能        紧密衔接乡村振兴国家战略,旨在激活乡村活力、传承文化、带动经济发展        日本“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”模式的本土化实践
创作伦理        倾向“最小干预”原则,追求作品与环境和解,从“征服自然”转向“与自然合作”        胡泉纯《天坑地漏》(贵州,兼具排水功能)
面临挑战        文化内涵表层化、运营可持续性难题、商业与艺术价值的平衡、生态保护的实践困境        蔡国强西藏烟花项目引发的生态伦理争议

发展脉络:从“荒野独白”到“村落对话”

中国大地艺术的演变路径清晰可辨:

• 早期引入与本土化调适:20世纪80年代,大地艺术随西方现代艺术思潮传入。但中国艺术家并未全盘接受西方那种在荒野中对抗式的“独白”,而是不自觉地与中国传统文化中“天人合一”等哲学思想相呼应,并与中国乡土社会相融合。

• 与乡村振兴浪潮深度结合:进入21世纪,特别是受日本“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”成功经验的启发,大地艺术在中国找到了最重要的实践场域——乡村。艺术成为激活乡村、修复城乡联结的一种方式,形成了独特的“在地性”面貌。

典型案例:艺术如何激活乡土

以下几个案例可以让你更具体地感受中国大地艺术的实践:

• “艺术在浮梁”(江西浮梁):通过邀请艺术家驻地创作,将艺术作品融入茶田、民居,把寒溪村变成一座“没有屋顶的美术馆”。它不仅吸引了大量游客,更关键的是通过“茶旅融合”等模式,切实带动了当地茶叶等产业的发展,增加了村民收入。

• 广东蕉岭大地艺术季:立足“世界长寿乡”的生态与文化底蕴,作品深度融入客家村落的生活场景。例如《悬天之镜》等作品,不仅成为视觉焦点,更引导人们慢下来感受乡村的宁静与万物生长,试图找回“静观生命”的东方哲思。

• 功能性创作《天坑地漏》(贵州):艺术家胡泉纯在贵州喀斯特地貌村落,用当地石头打造了一个兼具排水功能和视觉美感的“巨型漏斗”。它解决了实际内涝问题,也成为村民休憩和儿童玩耍的场所,是艺术“功能化”的典范。

面临的挑战与思考

在蓬勃发展的同时,中国大地艺术也面临一些成长中的烦恼:

• 文化内涵的表层化:部分项目为追求“网红”效应,引入的作品与当地文化缺乏内在关联,显得生硬和符号化。

• 运营可持续性难题:许多艺术节依赖政府拨款,社会资本参与度低,导致初期热闹过后,长期运营资金匮乏,一些作品后期维护不足甚至成为环境负担。

• 生态伦理的实践困境:尽管“最小干预”成为共识,但如何在具体项目中严格落实生态评估、使用环保材料、做好后期清理,仍是巨大挑战。蔡国强在喜马拉雅地区的烟花项目所引发的巨大争议,正是这一困境的集中体现。

未来可能的方向

展望未来,中国大地艺术可能会更注重以下几点:

• 深化“在地性”:不仅仅是艺术家的单向创作,而是更深入地与村民共创,让艺术真正从土地中“长”出来,讲述本地的故事。

• 探索多元可持续模式:在政府支持之外,探索更健康的市场化运营机制,实现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平衡。

• 坚守生态伦理:将低干扰、可降解、全过程环境评估作为创作不可逾越的底线,使艺术真正成为生态的守护者而非破坏者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8 12:02:12

文章与文学



一、概念演变:从“文类差序”到现代分野

1. 先秦至汉代的“文”与“学”

◦ “文学”的初始含义:先秦时期“文学”指学问博识(孔门四科之一),如子游、子夏以礼乐之学著称。汉代“文学”仍泛指学术,尤以儒学为核心。

◦ “文章”的早期范畴:先秦“文章”指文采彰明;汉代扩展为一切文字作品,涵盖奏议、碑铭等实用文体及辞赋等审美文体。

2. 魏晋南北朝的文体自觉

◦ 文笔之分:刘勰《文心雕龙》提出“有韵为文,无韵为笔”,首次按形式划分审美性韵文(诗赋)与实用性散文(奏章)。

◦ 功能分化:萧绎《金楼子》强调“文”需“情灵摇荡”,而“笔”重政务功能,标志文学审美独立性的萌芽。

3. 近代西方影响下的重构

◦ 20世纪初,西方“纯文学”观念传入,小说、诗歌等被归为文学,公文、史书等则被划入文章范畴,传统四部体系瓦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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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本质特征:七组对立性差异

根据王泽龙研究,文章与文学的本质差异体现在七个维度:

1. 反映对象

◦ 文章:覆盖自然、社会、思维三大领域(如《时间简史》释宇宙规律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》定法律框架)。

◦ 文学:聚焦以人为中心的社会生活(如《红楼梦》映射封建家族生态)。

2. 功能侧重

◦ 文章:以实用性为内核,直接服务社会运作(如新闻传递事实、公文规范行政)。

◦ 文学:以审美性为本质,通过情感共鸣间接影响社会(如诗歌言志、小说讽喻)。

3. 思维方式

◦ 文章:依赖概念思维,追求逻辑清晰(学术论文的论证链、说明文的因果链)。

◦ 文学:运用表象思维,构建意象系统(《庄子》寓言以形象喻哲理)。

4. 真实标准

◦ 文章:要求实录性(史书《史记》强调“不虚美,不隐恶”)。

◦ 文学:允许艺术虚构(《西游记》神魔世界折射现实矛盾)。

5. 内质统摄

◦ 文章:以理智主导(政论《论持久战》以数据分析战局)。

◦ 文学:以情感驱动(屈原《离骚》“发愤以抒情”)。

6. 表达亮度

◦ 文章:追求简明直白(应用文“一事一文”原则)。

◦ 文学:崇尚含蓄多蕴(李商隐无题诗“相见时难别亦难”的隐喻张力)。

7. 成品形态

◦ 文章:需符合文体规范(公文格式的法定性)。

◦ 文学:鼓励形式创新(现代派小说的意识流手法)。

特例辨析:报告文学、杂文等“两栖文体”虽具文学性,但因核心功能为实用(如鲁迅杂文的社会批判),本质仍属文章范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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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文体系统中的互动与张力

传统四部分类下的交融

部类    代表典籍    文章性体现    文学性渗透
经部    《诗经》    政教伦理载体(“经夫妇,成孝敬”)    比兴手法开创抒情传统
史部    《左传》    历史实录功能    “郑伯克段于鄢”的叙事戏剧性
子部    《庄子》    哲学思想阐述    寓言故事的形象思维
集部    《文选》    应用文范本(诏策、书论)    诗赋的审美独立性

现代文体分类的割裂与反思

• 文章体裁:

◦ 记叙文(新闻、传记)→ 求“事信”

◦ 议论文(社论、学术论文)→ 求“理直”

◦ 说明文(科普、说明书)→ 求“物明”

◦ 应用文(公文、信函)→ 求“用达”

• 文学体裁:

◦ 诗歌(抒情言志)、小说(叙事塑人)、散文(自由抒怀)、戏剧(冲突呈现)

• 症结:西方学科划分割裂四部关联,如《文心雕龙》原属子部文论,今被归入文学理论,弱化其“弥纶群言”的整体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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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现代性转化:在融通中重建中国文论

1. 返本开新

◦ 黄摩崖《头颅中国》融合经史智慧重构先秦文化,鲁迅《故事新编》化用《庄子》意象进行现代叙事。

2. 双重视野的整合

◦ 文字学传统:守护汉字雅化能力(如“民本”“天人合一”等概念的现代转译)。

◦ 语言学方法:兼容西方叙事学理论(如《白鹿原》对史诗结构的吸收)。

3. 教育体系的再平衡

◦ 杜泽逊指出现代教育“散经史子集之格局”导致人文素养缺失,需重建四部互参的教学框架。


结语:文章与文学如文化DNA的双螺旋——文章是文明存续的实用载体,文学是精神世界的审美结晶。二者在“大文学观”(章学诚《文史通义》)下本属共生体系。当代文化创新需超越西方“纯文学”迷思,于经史子集的融通中提炼“理-事-思-文”的中国话语,方能在文明对话中彰显主体性。正如钱锺书所言:“东海西海,心理攸同;南学北学,道术未裂”。

读2025.10.20《光明日报》13版之《文学遗产》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8 13:16:14

五峰书院

竹溪书院在明以前有儒学者个人建立,清代变为官立教育机构。乾隆二十年(1755年),知县宋焕主持建立于城东龙山,名“五峰书院”(现图书馆文昌阁处)。乾隆二十三(1758)年因隔河不便(现月弓池处旧为护城河道,使得龙山与县城相隔),书院迁于城东三官庙。乾隆二十八年(1763),道光十五年(1835)两次水淹,竹溪四大家之谌家祖琏公,捐西关房屋改建(现在县食品厂处)。光绪三十一年(1905)停科举,三十三年(1907)改书院为高等小学堂,移迁到现在实验小学处。
五峰书院有山长,讲席各一人,首事(管理财务)四人。其上有学监一人,为知县兼。书院招生费用等项,自行酌定。后收归官方后,为地方官管理。年取学子20名,光绪十年(1884年),分课内生(住读生),外课生(走读生),加课生(附读生或旁听生)三等。入院必须考试合格,审查过关。
自创书院以来,竹溪明代有进士3人,举人5人,贡生71人;清代进士3人,举人8人,贡生160人。

邓洪波在其《中国书院史》一书说:书院出现于唐代。书院集自修、研究、教育、讲学于一身,作为文化载体,书院为传播、弘扬优秀的传统文化做出了其它文化形式不可取代的历史性贡献。
元、明两代的统治者对书院采取了抑制政策。明代的统治者对“东林书院”致力于讽议朝政,裁量人物,大为恼怒。为了加强思想控制,封建统治者制造了明末四毁书院的政治事件。第一次是嘉靖十六年(1537年);第二次是嘉靖十七年(1538年);第三次是万历七年(1579年);第四次是天启五年(1625年)。清初统治者鉴于明末书院“群聚党徒”、“摇撼朝廷”的教训,继续对书院采取了抑制政策。直到雍正十一年(1733年),才允许在政府严密控制下创建书院。
宋、明两代书院,既是教学机关,又是学术研究机关。但到清朝,书院除少数仍保留着书院的讲学传统外,多数同官学无大差别。
书院的教学内容不是以讲求理学为主,而是以考课为主,是为封建的科举制度服务的,故教学多围绕科举考试选择内容。以“四书”、“五经”为主,比较重视“八股文”的教学。
光绪二十七年(1901),把原有书院都改为学堂,以涤除腐败积习。清政府接受他们的建议,下令书院按等级改制,省会书院改为大学堂,各府及直隶州书院改为中学堂,各州县书院改为小学堂。
现代以降,传统书院被体制化的学校所取代,书院绝迹。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8 13:59:16

山二黄的在地性

民间生活的真实镜像
剧本首先体现在对民间生活的真实观照上。它们不再只是讲述帝王将相的遥远故事,而是将镜头对准了普通人,特别是农民的真实生活与情感世界。
以代表作《山茶花》为例,它讲述的正是茶乡女性单茶花在家庭遭遇变故后,凭借坚韧不拔的毅力学习炒茶技术,最终不仅还清债务更带领乡亲共同致富的故事。这样的故事原型就来自于民间,剧情围绕脱贫致富、诚信担当等主题展开,生动反映了当代农村的生活变迁和农民的精神追求。
剧本深深植根于竹溪作为“中国有机绿茶之乡”的土壤。围绕“茶”这一核心元素,竹溪还创作了《村官拜师》《茶乡情缘》等一系列“茶戏”,以及向坝民歌新唱段《齐心协力奔小康》等作品。这些创作将当地的主导产业与百姓的日常生活转化为艺术素材,使得戏曲充满了浓郁的地域风情和乡土气息。

民间艺术的活态传承
在艺术表达上,竹溪地方戏的创新体现在对传统艺术形式进行了当代转化,使其更符合当下民间的审美习惯。
创新不仅限于剧本内容,还延伸至表演形式。例如,在武陵不夜城文旅街区上演的大型沉浸式戏曲情景剧《武陵梨园情》,打破了传统舞台的界限,采用行进式、互动式的表演,让观众可以近距离感受戏曲魅力。这种形式将戏曲从剧场重新带回到街头巷尾,与民间游乐活动相结合,更接地气。
山二黄剧种本身唱腔“通俗易懂,明快流畅”。在《山茶花》等剧目中,在继承传统声腔特色的基础上,也融入了现代戏音乐的表现手法。向坝民歌则没有固定的乐谱,曲调相对稳定,依靠口口相传,这为其与时俱进地填入反映新生活的新词(如《文明旅游三字经》)提供了可能,充满了灵活的民间智慧。

民间教化的温润路径
这些创新剧本也承袭了中国民间文艺“高台教化”的传统,但摒弃了生硬的说教,转而以温情质朴的方式传递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。
剧目通过感人的故事,潜移默化地弘扬自强不息、诚实守信、廉洁奉公等传统美德和时代精神。例如,一些清廉题材的小戏如《春风化雨》《拍案》等,将廉洁文化融入剧情,通过“送戏下乡”活动,将这些理念播撒到乡间村落。
这些戏曲作品不仅是娱乐,更承担了“文化扶贫”的使命,旨在“富口袋”与“富脑袋”相结合,通过艺术提振群众脱贫致富的信心,为农村发展提供精神文化支撑。

总结
目光向下的回归与关怀,它让古老的非遗艺术在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中重焕生机,在扎根民间土壤的过程中,实现了真正的活态传承。

读2025.10.22《光明日报》

竹林听溪 发表于 2025-11-9 15:04:38

竹溪地母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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