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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5-30 14:09:01
来自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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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读书会的读书人
读2026.4《教师博览》,方柏林《人人沉迷手机的年代,读书会还有什么用》,那句“读书会,是人与人、人与思想、人与世界重新结盟的仪式”,我心里微微一动,随即苦笑。
结盟?仪式?这些词对我来说太奢侈了。
如果从翻开第一本图画书算起,我与书的纠缠,已逾五十载。若从严谨地订阅报刊、抄写文章、并把它们当作奖品发出去算起,也有四十多个年头了。在这半个世纪里,我似乎一直处于一种“无组织”状态。
八十年代,山里面的日子慢得像凝固的松脂。1987年,我在职高教书,曾短暂地触摸过那个叫“树人读书俱乐部”的组织。据说它发源于京都,神神秘秘。我也收到过几张薄薄的购书目录,在那遥远鄂、陕、渝交界的大山深处,这简直是天外来物。我填过单子,寄过钱,等过书。后来,这个连接断了,像山里的雾,来了,又散了。
从此,只剩我一人。
没有读书会,没有同好,更别提什么手机——那个后来被方柏林视作干扰读书的“玩意儿”,在我的黄金年代里根本不存在。
但我有我的办法。订报、买书、抄写、撰写。我的阅读笔记从几十字、几百字,偶尔迸发出几千字的火花。我把这些从书里悟出来的东西写下来,再发给我的学生们读。他们读了,再写他们的感悟。这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笔谈。
然后,我把那些书、那些报,变成奖品,发给他们。
这不仅仅是对大中小幼学生的奖励。我记得八十年{MOD}代{4}开刊征文,我寄出的奖品也是书。书页翻飞,像信笺,从一个人的手里,传递到另一个人的手里。
我常常想,方柏林说“一本书的光,能照亮一群人的命运”。我这一生,没有组建过任何读书会,没有振臂一呼,也没有高朋满座。我就这样,在僻静的山野,在寂寞的案头,读着,写着,奖着。
书伴此生,如此而已。
如今,人人都在谈论手机如何吞噬阅读,谈论读书会有多么重要。我看着窗外的山,摸着发黄的书脊,觉得这一切喧嚣都与我无关。
我没有参加过读书会,也没有被谁照亮。但如果非要说我这一生做了什么,那就是: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流动的读书会,把每一本书,都变成了投向人间的结盟信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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